环球梦想之旅中国女孩余莹:基督城遇难华人追悼会哀

2012-08-25 22:20:34
新西兰留学编译组[xinxilan.www.nuli.org]为中国留学生提供编译、编辑、收集、整理的新西兰相关新闻:《环球梦想之旅中国女孩余莹:基督城遇难华人追悼会哀思纪实》03月21日报道。

新西兰中华新闻网消息 (作者 余莹) 驶向CBD的道路畅通得让人有点发怵,路过依然还在被封锁的禁区,坍塌的房屋依然平静的躺在废墟上,整个世界一片死寂。心里生出许多悲凉。

Joy按地址沿途帮我找寻预定的青年旅社,不知为何总找不到号码,不得不在一座看不清门牌号的白色房屋前停下来。屋子很静,旁边的侧屋墙壁上有一块巨大的裂缝,像被斧子劈开的似的,屋顶有一些倾斜。昏暗的路灯下,很惨淡。

“如果真的是这个房子,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住。”Joy斩钉截铁的说。

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我心里却踏实下来。

在奥克兰看到太多关于日本地震的信息,电视台里每天都在讲述如何避难,辐射如何扩散,各类专家随时随刻都在预测可能出现的灾难,奥克兰的中国朋友告诫我余震有多么频繁。心里生出很多担心,而我开始讨厌这种莫名其妙包围在我们身边的恐惧氛围,它让人有种窒息的绝望,却不给人勇气。

18日是新西兰政府将在基督城举办的全国哀悼。总理会去,威廉王子会去。那里还有很多居民在继续他们的生活,来自中国大陆的遇难家属们还留在那里寻找他们的孩子,我隐隐感到去基督城可以找回一些东西。

第一个夜里睡了不到五小时,前半段做了很多噩梦,梦里出现了CTV坍塌大楼里的大火,看见有人被灼烧,双腿却迈不开,半夜醒来,汗湿了背心,到了后半夜躺在位于地震带上的老屋子里,心里却开始出奇的平静。基督城的夜教会了我一件事,最坏的情况已是如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静面对,生活还要继续。

2月22日,基督城发生了地震,闻名世界的地标大教堂倒塌了,更惨重的是,市中心两座高楼毁灭性坍塌,一百多人在废墟下遇难或失踪,其中包括23位中国公民,很多人至今下落未明。

第一位到达基督城的家属是一位男子,地震发生的消息传出后,他立即联系在新西兰的妻子,却怎么也联络不上,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上,心急如焚的他第一时间赶到基督城,却发现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没有人知道妻子的下落,他开始了二十多天漫长的煎熬等待,同他一样焦灼的还有妻子的姐姐。

没有想到我到达这里的第一个清晨就是要去送他的妻子,上海姑娘蔡昱走最后一程。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后,最近几日也有越来越多的中国遇难者身份得到确认,其中包括了受到许多同胞关注的废墟下求助女孩赖嫦。也因此近日有许多亡者追悼会在陆续举行,其中每天都有两至三场。

同一天,19岁的遇难男孩李得在深爱他的妈妈陪同下,走完了最后一段,妈妈将他安葬在新西兰的土地上,希望他能在这里继续他曾经的梦想。而蔡昱的追悼会在靠近地震中心的一间小教堂内举办,在新西兰开阔而淡蓝的天空下,她安静的躺在金黄色的木质灵柩内。那是个典雅而华贵的灵柩,外观刷了一层亮漆,银色的把手十分闪亮,鲜花轻轻的覆在上面。灵柩之上,是她美丽的笑脸。

白丝带

她曾经的室友们留下的祝福

朋友们留下的祝福

这是一场佛教追悼会,佛光山的法师们早早已经到达现场,地震救灾委员会的志愿者在入口处为前来悼念的人们别上白色丝带,蔡昱生前的同学和曾经的室友们也早已在内等候,会堂里饱含着温情与浓浓的忧伤。我的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我们向工作人员征求意见是否可以拍摄,蔡昱的姐姐站在一旁,垂着眼帘,轻轻的说,还是听徐冰的意见吧。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但是仅仅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感到心疼,我知道他就是那个心急如焚第一个从中国赶到新西兰寻找妻子的男子。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勇气迈进会场,害怕看见一个男人破碎的心。

当所有人都开始坐下,他出现在了视线中心。事实上,我竭尽全力的想要避免看到他的脸庞与双眼,但是所有人的关注却又不由自主的移到了他的身上。那是一个挺拔的男人,憔悴、消瘦,但是依然是一张英俊的面庞。但那又是一张世界上最让人心痛的脸庞,这个男人刚刚失去了自己两岁女儿的母亲,他深爱的妻子。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是他依然坚强。在法师与信徒的指引下,他点燃香开始为妻子请福。在木鱼的敲打声中,法师与信徒们高声吟唱,佛像前方的香炉上点燃了佛香,青烟缭绕,将徐冰和蔡昱的姐姐围绕在其中。法师一直唱了许久许久,后众人开始围绕在灵柩周围绕圈行走,徐冰走得很缓慢,近于拖着脚步挪动,每当他走至正前方时,我便看见他那张强忍悲痛的脸颊,是一张用刀刻出伤痕的脸。

终于唱毕。佛师走至中心,对大家说道:“蔡昱与尘世缘分已尽,舍得吧,你要舍得她才可以安心的去,进入西方极乐世界,或是改一日,她愿回到尘世,可进入下一道轮回。”

尘缘已尽,舍得吧。法师说完,我的眼泪已经哗哗的流了一面,佛祖啊,人生在世究竟是为何,遇什么人,经什么事,得什么福,受什么难,什么算是开始,什么又算尘缘已尽?舍得,说得轻松,却如何舍得爱人,亲人与朋友?又怎么能让他们舍得让你离去?

大家却要不得不与她告别,放她走,让她或进入极乐世界,或进入下一道轮回。排着队与她告别,在她的灵柩前,拾一撮香,撒在小碗里,寄托哀思。

我看着她照片上的笑颜,心里默念道:

“hi,蔡昱,我是从中国来的你的同胞,我来送你。”

她的先生此刻正在我的右侧,余光中,他在暗处啜泣。

照片上的她永远都洋溢着美丽的笑容


我请你原谅我拍下这张照片,这是我所见过最让我内心颤动的一个场景。它让我深深感动于你对妻子的爱,也让我们所有人都记住珍惜生命,珍惜那些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

我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结束一个故事。

我问徐冰,“你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或梦想?”他一边颤抖一边痛苦的喊道:“不可能了,不可能实现了”。我便流着眼泪对他说,“你还会幸福的,你还会快乐的!”他只是摇头。在如此悲痛面前,任何安慰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他也曾说过,新西兰果真如妻子描述的那样美丽,希望有一天女儿也可以在这里学习。但是,在妻子的灵柩前,他却又再次摇头了,“我已经放走过一个,我不能再放另一个来了。”

在基督城见到了许多遇难者家属,大多都是些眼神迷离,面容憔悴的父母亲,中午曾有一位母亲在我的肩头像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我们大家都泪眼相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相对于那些还在等待警方结果的家长而言,已经找到亲人遗体的人是相对庆幸的,因为毕竟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却还有十多位遇难者的家属依然还在继续煎熬中,他们依然一面哭泣,一面问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呢?”


来源:http://www.nuli.org/a/20110323/2071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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